【学者专栏】刘继明:随想录(三十三)

 

 

 

 

1

 

右派最无耻的是:自己男盗女娼,却拿着放大镜企图从无产阶级领袖以及一切革命者身上找出哪怕一丁点道德的瑕疵,甚至不惜造谣诽谤。

 

2

 

杨振宁先生去世了。一位举世闻名的物理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以103岁高龄离世,属于“喜丧”,是应该像庄子那样“鼓盆而歌”的。这两天满屏悼念杨振宁的文字也见证了这一点。但对于中国人来说,杨振宁的特殊意义还在于,他不同于四十多年来对“前三十年”极尽否定和污名化的主流知识精英,始终拒绝加入流行的非毛化思潮,表现出一位大科学家面对历史时可贵的敬畏和良知。1973年,杨振宁在中南海受到毛泽东主席接见时说:“我最喜欢主席诗词中的两句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我第一次回国访问后,回到美国去讲演,有1000多人听,最后我说,这两句诗最能代表新中国的精神了。”我想说,杨振宁前半生体现的正是这种“新中国精神”,仅此一点,他就是一个值得尊重的知识分子。

 

3

 

刷到一条短视频:一位年过半百的女清洁工每天起早摸黑,工作12小时以上,月工资才区区1400元,连社保都交不起。一面是富豪权贵的骄奢淫逸、挥霍无度和文化精英们的无动于衷,一面是食不裹腹、疲于奔命的“牛马”,月入不足1000元者多达6亿的“盛世”。在资本驱动的两极社会结构之下,劳动人民怎样才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这是每个真正共产党人都应该直面的问题。

 

4

 

在派们最大的伪善是:他们整天控诉毛时代的贫困,却对身边的穷人视若无睹。

 

5

 

作为个体,我们无法左右社会进程,但可以戳破谎言的黑幕,为历史留下一份证词。

 

6

 

当说谎成为一种集体无意识,揭示真相和追求真理就变成了犯罪。

 

7

 

按照精英们的叙述,毛泽东时代(1949 - 1976),从1957年反右到人民公社、文革都是错误的,27年减掉19年,只剩下短短8年“勉强正确” (如果加上倍受右派攻击的土改,还不到8年)。而中国正是在1958年完成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之后开始走上农村集体化道路的。将这样一段史称“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的历史定性为错误和弯路予以“清零”,其正当性就不复存在了。而这正是1979年后“伤痕文学”否定前三十年的“政治正确”的来源(如路遥《平凡的世界》,莫言《生死疲劳》,梁晓声《人世间》等),也是主流意识形态视建立新中国为“天翻地覆”的同时,也将改革开放视为“改天换地” ,赋予其与1949年革命近乎同等意义的根本原由,是第二、三次决议共同遵循的历史逻辑。

 

8

 

帕斯卡尔说,人是一根会思想的卢苇。只有思考和写作时,我才感到自己作为一个人存在的意义。

 

9

 

看到一篇署名“常征”的文章,认为新世纪以来,抗日战争在中国现当代史的叙述中,地位越来越高了,可以与国庆日比肩,“事实上形成了双国庆”的格局”。近年不断有人质疑官方“抬孙抑毛”和大陆社会日益浓厚的“民国化”现象,前不久,官方新闻社发布一篇文章,还沿用国民党的习惯将1946至1949年的人民解放战争称为“内战”,让不少人感到错愕。其实这并不奇怪。当民族叙事取代阶级叙事,作为“民族革命”的抗日战争的重要性,自然会大于建立新中国的“人民革命”,这是中华民族共同体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叙事的必然结果。

10

如果前三十年被全盘否定,执政党便会不可避免出现右派们所说的合法性危机”。既然不能走老路和邪路,用民族叙事取代阶级叙事就成为了化解这一危机的最优选项,但民族主义比共产主义更老,早被资产阶级和修正主义政客们玩腻了,国民党本身就是一个民族主义政党(它的前身是兴中社” )。只是败退台湾的民国遗民们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时隔不久,其国父”孙中山就被大陆一些权贵精英们尊为包括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内的现代中国之父”,一年一小祭,十年一大祭,香火比台湾还要鼎盛。而躺在天安门广场纪念堂的那位共和国真正的国父,则被他们忘的差不多了。

11

在“短20世纪”中国,社会主义代表进步,资本主义代表落后,一新一旧,泾渭分明,那时,信仰共产主义并愿意为之奋斗的年轻人叫进步青年。但30年河东,40年河西,从20世纪后期至今,在右派精英及大多数小资那里,资本主义代表进步,社会主义代表落后,一切都颠倒过来了。连同情弱者和穷人,追求社会平等也成了“极左”和“文革余孽”。每念及此,我便悲从中来,对这个世代产生出一种强烈的憎恶情绪。

12

用网友的话说,我原本属于所谓文化精英群体中的一员,但在某个关键节点上,我以许多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方式与之彻底决裂。“到手的……飞了!”他们幸灾乐祸地说。可我并不觉得失去了什么,反而像卸下了什么包袱似的一身轻松,并为自己走出那个充满腐朽气息的营垒感到庆幸。

13

在人境网看到社会学家孙立平先生《有股力量拖拽着几乎所有人向下坠落》一文中说:“我们现在面对的客观情势确实不容乐观,从增量时代到存量时代的内卷加剧,从全球化时代的规则与秩序到碎片化时代的弱肉强食,我们只能无奈地面对。但尽管如此,这不是任凭堕落的必然理由。”并在另一篇文章《需要右派刹车,但未来会是左派天下》中指出,“目前的潮流是在向右转,但从历史的眼光说,这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矫正。而从更长远来看,未来一定是一个左的世界。”孙立平是清华教授,2002年我在鲁迅文学院进修时,曾听过孙教授的一次课,按照当下政治光谱,他属于右派学者。但由于上面的观点,遭到了右边一些人的攻击,开始把他当成“左派”了。

14

张宏良先生曾提出过左派五毛党”的概念,认为这一群体对中国社会造成了极大危害。其实,右派五毛党”对社会的危害有过之而无不及。该群体以前三十年属于专政对象的地富反坏右和改革开放后的既得利益群体、小资产阶级以及部分流氓无产者为主,他们打着拥护改开和爱国的名义,推崇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极端仇恨毛泽东共产党,用后三十年否定前三十年,对一切拥护社会主义和信仰共产主义的人士视若仇寇,造谣诽谤无所不用其极,有的甚至不惜充当某些部门的线人,同体制内两面人”沆瀣一气,企图借助权力之手,对其眼中的极左”进行定点清除”,表现出强烈的法西斯蒂特征。

 

编辑:江城子

 

发布时间:2025年12月5日
收藏

阅读排行

最新文章

【专题】《无产阶级革命和左圈人士》系列

【专题】"南街村模式讨论"

【专题】"民左之争"回顾

【专题】关于"人性论"的探讨

【专题】"新潘晓来信"

【专题】"什么是真正的社会主义"

【专题】“皇汉主义”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