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的革命浪漫主义

 

文/零溢


 

(1)

革命浪漫主义分外甜。

革命浪漫主义在这个时代变得很少见了。在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以后,对革命浪漫主义的讨论变得更少了。富裕的物质环境让人沉浸于安逸的世界,全天候24小时的移动互联网让人无法离开由符号与算法构建的信息茧房。身体被丰盈的物质填满,心灵由作为源源不断消耗品的符号所饱和,欲望成为了一个财富与享乐的无限增殖机器。

在这个特定时代背景下,革命意志或者说在最低限度上作为一名劳动者意志的消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了。革命浪漫主义往往被认为是样板戏,是陈词滥调,是古板严肃,是脱离现实。这是由于革命浪漫主义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在意识形态上南辕北辙。

不管我们承认与否,这一世代的年轻人很难避免受到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影响。移动互联网、短视频、网络直播、电影、音乐、电子游戏、体育、饭店、酒吧、卡拉OK、旅游、汽车......浸润在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革命浪漫主义于他个人而言究竟何种意义。他们只会把革命浪漫主义看作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一段历史、看作打发时间休闲娱乐的电视剧。从根本上说,资产阶级始终会与革命浪漫主义保持距离。资产阶级享乐相“异质化”的革命史观让他们本能的感受不舒服。与瑞幸咖啡、迪士尼电影、抖音、小红书相比,面对沉重、悲苦、隐忍、牺牲的过去、历史,资产阶级不愿意去触碰这些真实的痛苦,他们被幸福的糖果所包围,他们的眼中只有幸福,幸福还是幸福。得到幸福的贪婪的渴望更多幸福,得不到幸福的满眼全是对幸福的渴望。

但时至今日,我依旧认为革命浪漫主义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革命浪漫主义比资产阶级的罗曼蒂克史更加浪漫。在2008年那个资产阶级符号化进程还远没有深入人骨髓的年代,《潜伏》的横空出世让国人重新感受到革命浪漫主义伟大的魅力。

爱被赋予了远超资产阶级爱情的意义。正如电视剧《潜伏》主题曲歌词所写的那样:“我的泪水是无底深海,对你的爱已无言,相信无尽的力量,那是真爱永在”。余则成与翠平的爱情,早已经超出了资产阶级意义上的恋人关系。当爱遭遇到特定时代真实创伤的时刻,那便是爱情第一次显露它真正容貌的时刻。压抑、同志、阶级、革命、信仰、死亡,这是1945年的革命者直面的创伤。当矛盾的冲突达到极点的时候,爱就达到了真实的存在状态——对实在界创伤的决绝抵抗。革命浪漫主义需要一颗独立、自主、勇敢、坚强的心,而不是一颗脆弱、敏感、贪婪、癔症的心。

当然,我们不得不去承认,那个专属于革命年代的革命爱情或多或少寄托着当代人对地下斗争的美好的想象,电视剧《潜伏》是对地下战线的艺术加工。真实地下斗争的“地下党夫妻”不可能像《潜伏》中余则成与翠平那般诗意、浪漫。真实地下斗争创伤的烈度远比艺术作品更剧烈。地下斗争是贫乏的、艰苦的,甚至是残酷的。

像电视剧《潜伏》所描述的地下党夫妻在革命史上有许多历史原型。我们以上海青浦小蒸农民暴动的参加者曹秀凤与陆铨生同志为例来展现真实的地下党夫妻不会像余则成与翠平那样理想。真实地下党夫妻的的种种也或许只有这段关系的亲历者才知其味。

“1927年,在组织安排下,曹秀凤和陆铨生组成新家庭在上海闸北的余庆里租到了房子,建立了第一个地下联络机构。1929年6月,因叛徒出卖,陆铨生被捕入狱后,被判无期徒刑,全家遭通缉,曹秀凤只得改名换姓转移到浦东高桥。全家依靠公公行医和曹秀凤做女红补贴家用,养家糊口,艰难度日。1949年,全国解放,曹秀凤终于等来了陆铨生的音讯,只是物是人非,陆铨生一直联系不上曹秀凤,已经另外组织了家庭。60年代后期,她退休了,这时接到婆婆从北京捎来的口信说,陆铨生的妻子两年前病逝,现在她和儿子身体都不好,希望她能来北京,相互照顾。曹秀凤二话没说,立即赶赴北京。两年后,曹秀凤在北京送走了婆婆陆素娥。这时,陆铨生的身体越来越差,后来查出了肺癌,曹秀凤悉心照料,以宽容慈爱之心,让陆铨生又重获家庭的温暖。1979年陆铨生病逝,她把北京的住房,留给了陆铨生的女儿,只身回到了上海。”

2025年不是1945年,今天的我们不是余则成和翠平,今天的我们也不是陆铨生与曹秀凤。我觉得我是永远不能理解曹秀凤同志这几十年颠沛流离、夫妇分离的心情的。真实的历史比电视剧更加残酷。曹秀凤同志这一生经历的苦难,我无法言说,我只得沉默。我们这代人没有革命的经验,我出生得太过安逸,我不知道曹秀凤同志是如何挺过这几十年的生活。对于她的牺牲,我没有言说的权利。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远没有革命年代先辈们的坚强意志。那种即便夫妻分离、颠沛流离,也要拖家带口、养家糊口的坚强是我们这一代一出生享受温饱的人终其一生也不能理解的。是生活本身赋予了人坚强,而我自出生以来却已习惯了系统的生活、安逸的生活、小资产阶级的生活,我所缺少的恰恰是劳动的生活、无产者的生活、真正的生活。

这正是革命浪漫主义于当代的价值所在。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更多的是作为一种意向,而不是完全重复历史上的革命爱情。没有一个时代能够完全重复上一个时代,每个时代的都会遇到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特定问题。

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是对的、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是好的,因为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指示了一个正确的方向。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要解决的问题不是1945年的革命与爱情的问题,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要解决的是如何把一个人从想象界的爱欲幻想中拉回到属于劳动阶级的真实的创伤之中。只是这个时代创伤的烈度远没有革命年代那般剧烈罢了。

从充满爱欲的资产阶级爱情到质朴的劳动阶级爱情这一转变至关重要。可以说,这一对爱的意识形态的转变是在纷繁错杂、眼花缭乱的爱欲幻想中把准了被掩埋在这个时代的伦理姿态——穿越资产阶级的爱欲幻想、走向劳动阶级的同志爱情。

(2)

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首先是劳动阶级的浪漫主义。在这里必须要再次强调的是这里的“浪漫主义”是劳动阶级的浪漫主义,而不是资产阶级的罗曼蒂克史。革命浪漫主义是对劳动阶级的阶级认同,是劳动阶级同志的志同道合。阶级认同问题在这里是至关重要的,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资产阶级符号享乐与资产阶级癔症享乐普遍盛行的时代,一种朴素的、纯朴的劳动阶级的意识认同是那么的稀有及珍贵。

出生于富有家庭的子女,他们从人生的一开始就已然欣然接受了整套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并视为将其理所当然,他们不会注意也不愿去注生活问题、生存问题对劳动阶级造成的不可回避的创伤。而那些出生于小资产阶级的子女因为资产阶级化未能达到预期因而产生了自己没有得到更多爱的哀伤。与其说他们希望得到爱,不如说是对自己没能占据理想化自我位置的哀伤,这种理想化自我的位置就是大资产阶级主体,一个可以自由实现资产阶级主体意志的完满幻想。

即便是出生于劳动阶级的子女,在资产阶级爱欲经济学的社会意识形态的大背景下,他们难以避免被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所吸引。许许多多劳动阶级的子女会被这个欲望与爱欲构成的漩涡所吸引,他们是没有资产阶级经济基础的“预备资产阶级”。他们的身体无可奈何的属于劳动阶级,可他们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属于资产阶级。

资产阶级的爱情适配资产阶级,但革命浪漫主义却注定与资产阶级绝缘。因为资产阶级不会同情劳动阶级,更不会共情劳动阶级,资产阶级一辈子都理解不了劳动阶级革命爱情的浪漫。当然,在劳动阶级中不免会出现投降主义倾向,特别是在今天的时代氛围下,普通家庭出生的子女天然会对出生高贵、高雅、有学识、有底蕴、有文化的资产阶级的先生与小姐抱有好感。但劳动阶级对资产阶级的好感是不革命的,是倒退的,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投降主义的。如果劳动阶级意图用资产阶级的温柔来治愈物质生活的创伤,惋惜的是,这样的道路注定会走向失败。即使部分开明资产阶级因为假性的创伤(资产阶级的爱欲创伤)与劳动阶级连接在一起,二者心与心之间终究也不会结合在一起。资产阶级在你身上意图实现她的爱欲,而你却希望身为资产阶级的她能够认可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生存的意义。二人的想法天差地别,她有对爱欲的执着,你有对生活的创伤。归根到底劳动阶级与资产阶级就不是一类人,两人秉持着截然不同的意识形态,除非劳动阶级投降于资产阶级的“温柔乡”之中,从而背叛了自己的阶级、背弃了源于物质生活的创伤。

所有成为投降分子的劳动阶级注定得不到资产阶级的公子小姐的幸福。在很多情况下,这不是因为资产阶级的公子小姐不爱你,或许他(她)非常爱你,他(她)非常想珍惜你,但意识形态之间隔阂注定让你与他(她)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人都是好人,彼此也都努力去磨合了,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也许意识形态的隔阂比我们想象中更加严重。这是血淋淋的教训,也是这个时代的一名普通劳动者在他自身成长过程中走过的弯路。劳动阶级一定要断了进入资产阶级的念想,并且劳动阶级要以自己的实践去彰显与资产阶级的决裂。如果你是真正一名劳动阶级子女的话,如果你真正亲身经历过资产阶级的诱惑与告别的话,那么你最终一定会意识到:如果做不了同志,那就不会有爱情;只有先成为同志,才会拥有爱情。同志,是在生产方式上同处于劳动阶级、在思想观念上共有劳动阶级意识形态的人。在这个时代,革命浪漫主义之所以浪漫,恰恰是因为在这个资产阶级无时无刻不再产生的时代中能够找到这么一个朴素的、纯朴的劳动阶级同志是那么的幸运、那么的三生有幸。在今天这个资产阶级化的时代大背景之下,革命浪漫主义是难能可贵的。

革命浪漫主义是刚性的、决绝的浪漫。无疑,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失去了革命的烈度,但却依旧保留了革命浪漫主义深处潜藏的那份温柔。劳动阶级是无法治愈自己的创伤的,这是劳动阶级永远保持劳动阶级性质的根源。因为劳动阶级的创伤是基于物质生活本身的苦难、是撕裂符号后的残酷真实。如果是一名真正的劳动阶级的话,应该是理解这一点的。这不是用什么语言、话语构成的癔症享乐的语言游戏,而是对生活与生存的敬畏以及对自恋式主体及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绝望。

革命浪漫到同一阶级,同一阶级有不同的创伤。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因为最重要的事情已经确定了——因为各自家庭的原因,我们主体的自恋化进程在不同程度上都已经破碎了。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们再也无法回到那个繁华的资产阶级世界之中,即便我们身陷其中,我们依旧无法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融为一体。因为打从一开始你我就被排斥在资产阶级之外,资产阶级化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痛苦。经历了年轻时的种种爱欲幻想,走遍了资产阶级的弯路,我们最终接受了一名普通劳动者的身份,我们最终成为了劳动阶级的一份子。

我们的创伤再也无法被治愈了,这正是劳动阶级无法治愈创伤在我们身上最好的实践。我们始终会带着彼此的创伤走在劳动者的前路。一颗心死了也便是这颗心真正地放下了。对劳动阶级的阶级认同始终是我们尽量不去提及的真实,这份温柔源自双方对彼此阶级创伤的无言沉默。

(3)

如果说劳动阶级是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的经济基础,那么同志关系便是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的上层建筑。21世界革命浪漫主义的基本社会关系是同志关系而非爱欲关系。同志关系意味着二人之间在无言中已经交换过双方真实的想法,二人拥有着共同的信仰。在战争年代,这种信仰是对革命的信仰,而在和平的今天,这种信仰是对物质生活带来的创伤的信仰。

如果说两个劳动者彼此之间都怀抱有物质生活的创伤的话,那么两者相互理解便已经水到渠成。虽然各自的创伤各有不同,但两人的资产阶级化进程归根到底都是失败的。也只有资产阶级化彻底失败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珍惜、什么是对生活的敬畏、什么是相互扶持、什么叫夫妻间的相濡以沫。如果说资产阶级的爱欲是要在他人身上完成与他人的融为一体,进而实现自我存在的完满化的话,那么劳动阶级的爱欲便是“为他人存在”的存在结构,不为自己、真心为你。

这并非源于劳动阶级的公正与无私,只是因为劳动阶级在物质生活巨大的创伤下自恋化主体结构已经支离破碎了。自恋形成的伤口已经太深,一旦触碰,神经末梢刺激痛觉神经,引发剧烈的疼痛。这也是劳动阶级无法自恋的根本原因:不是劳动阶级不想自恋,而是物质生活的创伤让劳动阶级无法自恋。

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是劳动阶级对物质生活创伤的一剂止痛剂。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无法治愈劳动阶级的创伤,恰恰正是物质生活的创伤成为了劳动阶级之所以为劳动阶级的初始动因。物质生活的创伤不断驱使着劳动阶级滴血向前,这份创伤注定让劳动阶级永远在生命中与痛苦相伴。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则可以至少缓解这份创伤带来的疼痛感。创伤带来的疼痛就由治疗她的创伤来缓解,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就是通过治疗对方创伤的方式来治愈自身的创伤。

因此,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的目的不是为了两人在性高潮中实现融为一体、不是为了在不分你我的融化中得到自我存在的完满。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真正要做的是明知不可能而为之,通过自己全身心的努力尽可能去缓解物质生活创伤带来她的巨大痛苦,让她能够振作起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勇敢地面对物质生活。治疗她的创伤便是我的信仰,因为治疗她的过程本身就是在治疗我自身。如同她需要我一样,我也需要被她需要。这便是同志关系真实的涵义:诚实地面对物质生活的创伤,尽管创伤终其一生无法治愈,但至少坦诚地共享同一种信仰,一是真,二是诚。

那么具体到日常生活中,我们该如何处理这段同志关系?换言之,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又该如何去爱?

其一,节俭是对过去贫困生活的敬畏。奢靡则是资产阶级式生活的开端。劳动阶级不是不想进入奢靡,而是他对物质生活的创伤阻止他进入资产阶级的奢靡生活。这一点最直接的体现在我们的祖父祖母辈。他们经历过困难时期的人,即便生活条件变好了,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地朴素与节俭。不是他们不会奢侈,而是他们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敬畏。节俭不是因为道德品质有多伟大,而是因为金钱作为社会评价标准,给普通人带来的创伤太大了,因金钱形成的伤口无法愈合,稍有触碰便会引发剧烈痛苦。奢靡的生活令人痛苦,朴素的生活让人感到心安。夫妻应该节俭,贫穷家里出生的孩子永远忘不了心中的创伤。祖父母一辈身上的吃过贫困的苦,请不要忘记。唯物主义告诉我们:今天的富裕是暂时的,资产阶级的繁华终究会在漫长时光中逝去。重要的是保持一颗节俭的心态,不为资本原始积累,也不为银行卡中的那个数字存有恋物癖式的幻想。

其二,扶持是对已然破碎家庭的替代。劳动阶级组成的家庭不应由父母来兜底的。特别是在原生家庭破碎以后,夫妻事实上成为了彼此最后的依靠。劳动阶级的婚姻既不是买卖包办婚姻,也不是家族的利益联合。父母不应成为这段婚姻的主人,家族的利益也不应置于这段婚姻之上。夫妻组建的新家庭是夫妻二人自己的家庭,不是父母控制的衍生物,也不是家族利益的博弈场。在潜意识中对父母、家族抱有依赖,这是资产阶级做派。劳动阶级总有一天要离开父母,劳动阶级注定要依靠自己的劳动独立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中总会遇到各色各样的问题,夫妻双方都有各自的优点与缺点,这是每一个家庭都不可避免遇到的问题。夫妻双方要相互扶持,一同发挥主观能动性,共同克服生活中遇到的各色各样的困难,学会妥协,好好说话,好好商量,相互扶持,共同把生活经营好。在原生性家庭破碎之后,劳动阶级的夫妻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其三,动员是对终将到来崩溃的抵抗。资产阶级总是希望岁月静好、财富增殖一直持续下去,但这只是资产阶级单方面的幻想。历史总是不断运动前进的,历史不会因为任何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停下自己的脚步。资产阶级不明白这个道理,或者说他们把头埋在地里,故意回避这个事实。可劳动阶级明白这个道理,因为冷酷现实的力量迫使劳动阶级不得不去正视现实,所以劳动阶级不会抱有这样的幻想。劳动阶级明白:人的死亡不可避免,人的崩溃总有一天会到来。必须去正视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对现实,放弃幻想。只有正视了死、只有正视了生命的有限,一个人才会珍惜今天的生活、才会在今天就付诸自己的行动,不是明天,而是今天。认真对待生活,是对物质世界的敬畏,也是对物质生活创伤的抵抗。劳动阶级夫妻要相互配合,激发彼此的主观能动性,将自己动员起来。不要虚度年华,每天都尽力去生活,学习新的技能、培养兴趣爱好,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认真去做、尽力去做。珍惜好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与真正的革命浪漫主义相比,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是局限化、狭隘化、甚至有些小资产阶级化了。或许我眼中的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并没有那么“革命”,这是我必须承认的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的缺陷。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无法否定21世纪革命浪漫主义对我产生的重要意义。它不是凭空而来,它是我出生的这个环境、这个时代、这个经济条件、这个社会意识形态的整体综合下诞生的我真实的思想以及我个人微不足道的实践。即便多么微不足道,这也是我自己走出的路、我亲身做出的实践。这是阶级局限性、历史局限性在我个人身上最真实的写照。

节俭是对过去贫困生活的敬畏。

 

扶持是对已然破碎家庭的替代。

 

动员是对终将到来崩溃的抵抗。

 

来源:幻想现实骑士团

编辑:江城子

(完)

 

 

发布时间:2026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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