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来了!小村庄里的政治谋杀案
文/党人碑
博兴是鲁北平原上的一座千年古县,位于黄河下游南岸。
在如今的县城中心地带,有个椒园社区,原是一座千年古村,与旧县城仅两里。至少在北齐时代,这里已建椒园村,想来当时大概种满花椒。
花椒原产我国,是土生土长的香料,种植、使用和观赏的历史都相当久远。《诗经·唐风》中有诗《椒聊》,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看看,即是采摘花椒劳动场面的描写。
无论是物质财富还是精神财富,归根到底都是由劳动人民创造的,劳动人民是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所以也应当是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享有者和享受者。不过,自从人类进入阶级社会后,少数特权阶级,不仅妄图霸占劳动人民创造的一切物质财富与精神财富,还妄图把这种霸占变成永恒,立下“规矩”,让劳动人民彻底死了这条心。
即便劳动人民敢于反抗,甚至掌握了财富,但少数特权阶级的反攻倒算,不管是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上的,一时一刻,也不曾停歇。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20日,八路军渤海军区部队解放博兴县城,残存的逃窜伪军也多数被我地方部队消灭,27日博兴全境解放。博兴地方部队和民兵,随即配合大部队,向周边敌占县城和据点,实行大反攻。
博兴人民在党的领导下,经过八年艰苦卓绝的斗争,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迎来了解放。解放了的博兴人民,怀着满腔仇恨,迫切要求和其他解放区的人民一样,组织起来对汉奸卖国贼、土豪劣绅等反动封建势力进行斗争,讨还公道与血债的同时,拿回原本属于人民的财产与财富。
椒园村的情况也是如此,不过这个村的环境更加错综复杂。
作为距城近在咫尺的大村,人口众多,所以出来做事的人也多。敌伪时期,在旧政府中从事杂役,借以养家糊口的有之;为非作歹,死心塌地充当汉奸特务的,更不能排除。这些人和各种反动势力,有着千丝万缕、或明或暗的关系。解放之初,千头万绪,敌伪档案多数不存,即便有整理出来也需要时间。
当然,早期参加革命的也不乏其人。不过,绝大多数还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以种地为生的贫苦农民。
由此观之,椒园村人地复杂,阶级成分纷乱,各种关系交织在一起。想搞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是装成好人的坏人,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而且大环境,大家都知道国共必有一战,中国之命运走向哪里,是一切“规矩”照旧,还是人民创造全新的规矩,在当时来说,也是难以判断,大环境与小环境结合起来,情况就更加难以短时间理出头绪。
但是,短时间理不出头绪,并不等于不去做事。老话说得好:光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1945年11月,由本村籍的党员发起,采取访贫问苦,扎根串连的方法,访问苦大仇深的农民,因势利导,依靠本村基本群众,逐步扩大以贫苦群众为骨干的阶级队伍,联络穷哥们中涌现出的积极分子,椒园村也成立了农救会。
所谓农救会,即农民抗日救国会,是抗日战争时期,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农民抗日救国群众团体。以贫苦农民中的抗日积极分子为领导核心,以15岁以上坚决抗日、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为会员。抗战虽然胜利了,但是保卫胜利果实的任务同样繁重,土地改革还没有推行,“减租减息,雇工增资”,却是当务之急。
由于抓住了椒园村广大贫苦群众的痛点,农救会团结广大贫苦农民,积极发展组织,仅几个月的时间,在一个200多户的村里,就发展会员120多人,并相继建立了青救会、妇救会、儿童团和民兵、自卫团等组织。
当时农救会的主要任务是:一、组织发动群众,宣传共产党、八路军的主张,带领贫苦农民闹革命;二、减租减息,镇压反革命;以求政治上解放,经济上翻身。
在农救会领导下,椒园村像其他村子一样,开始反奸诉苦,由苦大仇深的群众斗争罪大恶极的汉奸、特务、地主恶霸、伪编乡长、伪村长等,历数他们的罪状,清算他们在政治、经济等各个方面罪行。贫苦农民身上,所孕育积蓄着的强烈的阶级仇恨和革命要求,一旦发动起来,其声势便如暴风骤雨,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革命洪流,荡涤着旧社会的一切封建势力。
椒园村老少爷们、妇孺孩子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看到希望的笑容,这是劳动人民的出头天来了!
不过,人民开心之日,却是敌人难受之时,一切反动派都不会自行退出历史舞台。吃到嘴里的,怎么可能甘心吐出来,特别是那些在群众斗争中利益“受损”的反动分子,他们蠢蠢欲动,暗中与一些坏分子互相勾结、阴谋策划,企图以血腥镇压这股革命烈火,还所谓“公道”,重建昔日“规矩”。
对此,农救会还是有所警惕的。在区委的指导下,农救会召集积极分子,拉出了个坏分子的初步名单,准备在此基础上,通过深入群众调查摸底,有步骤地向纵深发展,深挖细找暗藏的敌特分子,予以清除。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
为此,以椒园村农救会的名义,全村张贴布告,警告暗藏的阶级敌人和敌特分子,认清形势,不要与人民为敌。敦促其自首交待,争取人民的宽大。
但是这些人,要么是曾有旧恶,要么是对反动派心存幻想,他们绝不会束手就擒。反而觉得只要挺过这关,就风平浪静,将来还是他们说了算的天下。所以,必以百倍的仇恨,更加残忍的手段,伺机向人民反扑。这样人民才会记住痛,将来再有“惹是生非”者,挑动天下的时候,才不会被“蛊惑”,跟着“乱来”,也省得老爷“麻烦”。
要知道,这些人往往经历丰富,对政治气候的嗅觉力似猎狗一样灵敏,预感形势不妙,有的蛰伏,等待时机,有的竟在张贴布告的当夜跑到张店,当了特务。
张店,在博兴以南,属淄川(今属淄博,为全市中心城区),是胶济铁路和张博铁路的连接点,淄博工矿区的门户,这一地区的交通中心,更是抗战期间,日本帝国主义掠夺淄博一带矿产资源的重要据点。
日军在这里盘踞八年之久,为了达到长期占领的目的,鬼子在张店建立了完备的防御体系,成为集结兵力进攻、扫荡我渤海和鲁中抗日根据地的军事基地。日寇投降后,张店被周围各县逃亡来的伪军占领。到1946年1月,张店及其附近几个村镇,共汇集了来自寿光、临淄、淄川、博山、桓台、广饶、博兴、阳信、惠民、垦利、益都、临朐等县的十余股伪军部队。这些汉奸、土顽,在抗战中卖国投敌,罪恶累累。
博兴国民党的反动分子,当时以赵辉楼、侯庆文和周胜芳为首要分子,赵是县党部的负责人,侯是国民党的县长,周是保安团长。尤其是赵辉楼和周胜芳,前者在抗战前就是地方顽固势力的代表,后者在抗战初期曾任国民党山东省保安第八旅旅长,公开投日后,被日军编为“皇协军,任伪“剿共建国军第六团”团长,协同鬼子和大汉奸刘佩臣(前面写过),在博兴一带制造过多起大屠杀惨案。抗战胜利后,摇身一变,成了“有功之臣”,被老朋友、国民党山东省主席何思源请去参加“剿”共军事会议,引为心腹。
为了打回博兴,重建“秩序”,他们不断派遣小股特务,到博兴县南部村庄抓人杀人,进行各种破坏活动,并在有些村庄建立了情报组织,收集我党、政、军情报,制造谣言,蛊惑群众,准备反攻倒算那天,来个里应外合,把我们一网打尽。
。
斗争形势如此紧张,但椒园村的农救会缺对敌人的险恶本性缺乏深刻的认识,戒备之心不足。总觉得只要搞好生产,老百姓生活好起来,就自然跟我们走。殊不知敌特已经潜入村里,扎下了根,并且我们内部也出现了叛徒,他们相互勾结,伺机动手,要把椒园村搅个天翻地覆,彻底打掉农救会,搞出个外红内白的小雷音寺,等待“国军”接收。
本村初小教员高绍显,地主出身,颇有心计,平日伪装进步。
此人功名心和“正统”思想很强。早在县立一小读书时,就与时任国民党县党部书记长兼校训育主任的赵辉楼走得很近,给其当“包打听”,专门盯宣传抗日思想的“红色学生”,打小报告。回乡任教后,又在县调统室(中统)挂着“义务通讯员”的头衔,说白了就是特务。
在其举止文雅,认真教学的背后,却暗藏杀机。
表面上,高绍显是开明士绅,拥护我党,口号喊得震天响,比谁都积极,谁要说个“落后话”,他都要向农救会打报告,说人家是这是哪,你懂的。
私底下,高绍显利用农民没文化、识别能力低等弱点,伪装一番,钻进农救会,当上了农救会秘书。打探消息,传递情报,妄图制造内部分裂,组织谋杀,阻止运动的发展,挽救本阶级行将灭亡的命运。
原来的农救会长姚敬修,虽也是贫雇农出身,却是个流氓无产者。
这样的人,既有要求革命的积极性一面,又有破坏革命的反动性和革命不彻底的一面。斗争之初,数他冲在前头,坚决果敢,但是随着斗争深入,特别是分财产的时候,就露出本色,多吃多占,好吃懒做,爱占便宜,爱吹牛说大话,工作不踏实,意志不坚定,甚至走上腐化堕落的道路,沾花惹草,贪污盗窃公共财产。
东窗事发后,姚敬修被群众选下去,他耿耿于怀,觉得共产党对不起他,是卸磨杀驴,经常喝闷酒、骂大街。
高绍显瞅准机会,先是引诱、拉拢、腐蚀,进而威胁利用,最终发展姚敬修成了他的下线特务。先后三次,派其带着情报到张店,与赵辉楼联系,共同密谋破坏活动,最终确定了暗杀计划。
目标直指农救会长、民兵队长和村公安员三人,用今天的话讲,这就是“斩首行动”,一下子把我们在村一级的主要干部,掌握印把子、枪把子和刀把子的,统统干掉!
1946年8月,一天深夜。
张店来的五名特务,在村南坡的坟地里,与等候于此的姚敬修接上了头。然后,姚敬修又返回村里,找到高绍贤。他们在坟地里开了个现场会,共同研究了执行方案。随后,又把特务带回来村,安顿在副村长贾洪柱的家里。
贾洪柱当天不在家,当然对特务来村的目的更不清楚,家里人也不敢问,只当是县区里下来的“同志”。第二天,贾洪柱回家,刚进门,就被特务们用枪堵着,大吃一惊。
不等开口,特务就威胁他:“不要声张,更不准对外人讲,否则对你不利,杀你全家,只要合作,保你安全。”
这时候,屋里的高绍贤、姚敬修也走出来打圆场,表示这是张店来的“朋友”,只要乖乖听话,有你的好处,“国军”和“政府”回来,就是“功臣”,还不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是跟着共产党,玉石俱焚,还是跟着国民党,升官发财,全在一念之间,你可得好好想想啊!
在特务的威逼利诱下,贾洪柱骨头一软,跪倒在他们面前,磕头如捣蒜,表示愿意投效“政府”。说白了,投敌变节,当了叛徒。
外贼家鬼,沆瀣一气,高绍贤、贾洪柱主动提出,晚上召开村民大会,说上级来了文件,有重要事情通知大伙儿,刻不容缓。大会结束后,再约其他村干部,到积极分子周怀亮家,研究具体工作实施。等人来齐了,大门一关,把主要干部,来个连锅端,保证谁也别想跑!
晚上开会,高绍贤拿份旧文件糊弄人,村干部和积极分子都不识字,也没觉察出问题,会后就散了。高绍贤拽着大家,东拉西扯,故意拖延时间。给特务们在周怀亮家控制住局面,提供掩护。
周怀亮家在死胡同尽头,独门独院,院子里孤零零一间房,方便他们动手,又不容易惊动村民。趁大家开会,庄户人家睡觉又早,无关人员都休息了,街上没有行人,几个特务在姚敬修的带领下,赚开周怀亮家。把家属都捆住,堵住嘴,塞到房后,然后张网以待。
就这样,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捉一双,周家关了一群人,有村干部,也有男女积极分子。其中就包括先到的民兵队长高金和,特务下了他的托盒枪(土造驳壳枪,有其形无其实,只能打一发子弹)。
特务先对女积极分子进行拷问,问她们,这里面(包括男女),都有谁是共产党员?姐妹们咬紧牙关,没一个孬种,怎么殴打和侮辱,也不说话。接着,又对男积极分子进行反动宣传和恐吓,还是那套“恩威”并济,结果毫无所获,没有人上当,更没有人当孱头。
不久,村公安员李英俊背着一支托枪(土步枪,也是“单打一”,只能打一发子弹)来了。刚进来,也被下了枪。不过英俊同志是好样的,敢于斗争,又踢又打又骂,几个敌人也难捆住他,有个特务急眼了,开了枪,打中他的肚子,肠子流出来,血流了一地……
听到枪响,农救会长高宗顺闯进来,大喊一声:“谁打的枪?”
李英俊捂住肚子,疼得满地打滚,连声叫喊,看到老高进来,他用劲气力,说道:“特务来了,快走!”
高宗顺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张店来的特务里,有他的亲弟弟高云卿,一看是大哥,赶紧说:“哥,你不要怕,快跟我们走。”
这阵势,老高当即明白,这是里应外合,特务叛徒布好的局,要抓杀我们的同志。别看亲弟弟是特务,但高宗顺同志的阶级立场非常坚定,他呵斥敌人:“你们这些死孩子,还想造反吗?杀了我们,能杀光全村人们吗?”
兄弟俩政见不合,当地在院里厮打起来。
被捆的女同志里,有位叫王凤英的,跟高家是亲戚,出来劝解,希望高云卿不要把事情做绝,将来回不了家……
高云卿哪管这些?一枪托,就把王凤英打倒在地。高宗顺趁机夺回李英俊的那支枪,想冲出去,召集民兵救人。特务们纷纷上去夺枪,老高说啥不撒手,死死咬住高云卿的手,后者吃痛,一声怪叫,大喊:“弟兄们快上,赶紧弄死他!”
一个特务跑过来,对着高宗顺头部就是一枪,高宗顺同志当场牺牲。随后,他们又杀了高金和。眼看李英俊也活不长(失血过多,抢救后口渴,又喝了凉水,第二天一早死去),目标完成,特务们迅速撤离。高绍贤、姚敬修和贾洪柱,由于没有暴露,特务让他们继续潜伏,作为内应。农救会的三支土枪,两长一短,也被特务带走。
经过这场残酷斗争,椒园村群众的情绪,受到一定的影响。
那么问题来了,仅仅是群众和干部的革命警惕性不高,对敌我斗争尖锐性的认识不够,农救会干部工作经验不足,素质亟待提升,才造成这起政治谋杀案件的发生吗?
其实这些都只是表象,根本原因还在于,基层党支部没有建立起来,党员很少,更没有组织,遑论团结群众,成为真正的战斗堡垒。群众没有主心骨,自然松懈涣散,基层政权形同虚设。敌人趁虚而入,打你个措手不及,只是时间和强度的问题罢了。只有党的基层组织成为战斗堡垒,党的整个组织才能成为坚强有力、朝气蓬勃的战斗集体。
换言之,基层党组织有了,能发挥好应有的效能,才能尽量不挨打、少挨打,挨了打,能缓过劲,能尽量保存群众力量,保存有生力量,使群众不致气馁,不致溃散,很快地回击敌人,不断消耗乃至最终消灭敌人。
这里有必要回顾下博兴党组织的发展情况:
博兴是山东建党较早的县之一,1928年起,就有党的活动。1932年正式建立了博兴县委,基层组织迅速发展。当年的“八四”暴动,震撼齐鲁大地。虽惨遭反动派镇圧,党的组织受到严重破坏,与上级组织失去联系。但博兴的地下党员,从未中断过活动,他们秘密开展斗争,千方百计寻找上级党组织,发动抗日救亡活动,使党的影响逐步扩大。
抗战爆发后,博兴组织与上级组织恢复了联系,博兴县委得以重建,顺应抗日形势的发展,革命形势发展迅速。1940年,建立了抗日根据地,博兴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群众组织及地方武装诞生,到1944年底,全县有党支部111个,党小组372个,党员1546名。
抗战胜利后的1945年12月,博兴党员增至1655名,党支部129个,党小组364个。次年6月,全县80%的村镇建立了党的基层组织,半年来发展党员2424名(不含机关),全县已有党员3856名,所辖的332个村,已有228个建立了党支部,50个村建立了党小组,32个村有个别党员,空白村仅22个。
看起来成绩不小,但随着博兴和渤海区全面开展土地改革运动,尤其是解放战争爆发,国民党军队全面进攻解放区,匪特活动猖獗,将来敌人真打回来怎么办?这些都是必须考虑到,必须未雨绸缪的问题,不能走哪算哪,幻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从根本上,还是要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发挥好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和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夯实党的全面领导的坚实基础。
于是县委以全面开展土地改革运动为抓手,抽调机关干部组成土改工作队,分赴各村镇,深入群众,以土改促党建,镇圧封建势力,打击匪特。土改一直进行到1947年夏,全县共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606000亩,分给了无地和少地的农民,占农村人口90%以上的农民被真正发动起来了,这股力量是不容小觑的,由此彻底摧毁了几千年来的封建土地制度,实现了耕者有其田。椒园村也不例外。
在这个基础上,被动员起来的农民,广泛参与到突击消灭虫害和锄奸反特剿匪的斗争中。1946年仅8月29日至31日3天,全县就扑杀蝼蛄13万斤,绵虫5万余斤,幼蝗4.5万斤,从而制止了虫灾的蔓延,保证了农作物的正常生长。至10月份,全县捕获和击毙匪特159名,缴获长短枪101支。年底,全县基本肃清匪特。
由此,群众保家保田的热情高涨,获得土地的翻身农民,积极拥护共产党和人民军队,全县青壮年出现了大参军的热潮,超额完成指标。
年底,椒园村建立了党支部,成立了新农会,一区副区长许文清同志蹲点驻村,认真总结了经验教训,群众挖出了特务地下线,抓出了暗藏的特务高绍贤和叛徒姚敬修、贾洪柱,县公安局搜捕小组也抓捕了杀害我农会骨干的5名特务(战斗中,当场打死两名)。经我人民政府查核审判,此案罪犯中,最终两人被处决,4人被判刑。
经过这场残酷的斗争,使涣散的农民群众得到了锻炼和考验,懂得了组织起来的巨大作用,更扩大了党的影响,健全了党的基层组织,革命之路也越发清晰,在群众中彻底扎下了根。
1947年,国民党军队在全面进攻失败后,对陕甘宁解放区和山东解放区实行重点进攻。蒋介石陆续调集了60个旅约45万人的兵力,向山东解放区进行重点进攻。8月27日博城被占,国民党军队和还乡团来了,博兴南部地区笼罩在黑暗之中。潜伏的敌特分子又蠢蠢欲动,混入革命队伍的坏人,也公开叛变投改,一部分意志不坚定分子脱离革命队伍。
与县城近在咫尺的椒园村,却挺过了这拨反攻倒算的惊涛骇浪,虽然也付出了一定代价。但敌人到处敲诈勒索,奸淫抢掠,惨害我党员、干部和群众积极分子,一些地、富和坏分子,也公开进行资敌,给敌人送粮、送款、送物,为敌人提供我党、政、军、民的活动情报,也从另一方面又一次教育了椒园村的群众。
椒园村的群众,再也不是一年前的那样,他们看在眼里,恨在心上,没有被吓倒,擦干了眼泪,化悲痛为力量,配合党组织和民兵、武工队,与敌人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1947年10月10日,敌人在我军的压力下,弃城而逃,博兴重获解放。解放后的博城人民积极支前,派出担架队、运粮队和民兵团,相继参与了解放潍县、济南和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椒园村的民兵民工也是其中一分子,他们和博兴人民,以及全体解放区、老根据地人民一样,不惜牺牲一切,要粮有粮,要人有人,全力支援党和人民的伟大事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画个重点:中国人民是一盘散沙,还是组织起来,完全是两种状态,两种结果。但是请注意,从一盘散沙到组织起来,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推动这个变化的是中国共产党对中国社会的持续改造,从这个意义而言,永远不能懈怠,永远在路上,永远没有休止符!
最后,我想引用教员同志的一段话,作为结尾,与大家共同学习,共同思考,共同以史为鉴。
1943年11月29日,教员同志在中共中央招待陕甘宁劳动英雄大会上,以《组织起来》为题发表演讲,他讲到:
“我们共产党员,无论在什么问题上,一定要能够同群众相结合。如果我们的党员,一生一世坐在房子里不出去,不经风雨,不见世面,这种党员,对于中国人民究竟有什么好处没有呢?一点好处也没有的,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人做党员。我们共产党员应该经风雨,见世面;这个风雨,就是群众斗争的大风雨,这个世面,就是群众斗争的大世面。”
来源:党人碑
编辑:雁回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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