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白桦树 ——怀念离开的列宁(外三首)

文/墨铭篆

 

我们的白桦树
——怀念离开的列宁
我们的白桦树,眼睛有神,
从伤口的锈,
看着飞去的蓝色的尘里的流苏,
树叶夹着灼热的光。
 
你曾挂过白的冰棱,
苦雨也能使青石毁灭,
可恶毒伤不着成长的年轮,
因着韧皮和大家的情。
 
汁水的著作,吵嚷的风中的话语,
丰满的良种行在你的脚边,
但我看见你忧伤的马夹,
惊恐的火里,飞旋的高标的下落。
 
幽深的和石笋的国家禁止不住,
你,飞升的白桦,你还有快乐的神识。
我掌中的一句游荡的箴言,他是你,
白桦,我为你点了属我的微灯。
 
你的居所寂静,如钢铁的结晶,
大理石气息的风吹过你的坟墓。
亲爱的白桦树,别伤心着无人的田野,
看,排排蜜的麦阵,为劳动倾心。
 
发自心肺血液,工业创造的你,
只有农工弟兄拥有你,因你是人的良心。
白桦树,你虬扎了根基,
没有求饶的汪洋能逼停,你已而遍地。

 

 

卡米洛·托雷斯
蒙着喜悦,是天光相应的钟,
圣灵唯乘如你的云游动。
笔直如棕榈树的红旗在风中,
这是你我父亲回家的预召。
 
愚痴不在于你,神父,
因为恒古的热火的经书
开口称颂战士为义。
祝愿作了饮食,没有爱,只有你,
同孤儿和寡妇讲论福音。
 
如磐石,绿色霉菌的苦难,
扯闭着拉丁美洲黑的坚决的眼睛。
爱!由你这义人的口而澄净!
我为你的死而欢笑欣然,如你所愿。
光亮的水银般的镜子裂了。
 
不过杀人的子弹和教权的杖的讥责,
劈砍你飞走的精神如同幻影。
你安眠在哥伦比亚这母亲的膝上,
她爱你心中燃的圣油的
馨气造就的玫瑰!
 
从禁果被偷食,它有毒素般杀人的变质,
亚伯拉罕为良善之死
滴下金的泪。
僵尸站在贫乏的土地上而愁苦,
仇敌和钱币取人性命。
 
你从没离弃至圣的宝珠,
没有当悔的不义的行!
毒的匕首在每个穷人的尸体上刺开的花,
长出了子弹——这贡献给你的礼物,
这为压迫者备下的火和硫磺!
 
披上了你的神父黑袍,
却扛起了步枪,为穷人而战,
螺旋上升的树苗的成长。
钉你的无形的十字架,
我将立她在闹腾的岩浆中,
她挂着我的敬爱——
一串映山红花。

 

 

母亲的歌
酸涩的灰中石碑,
我的母亲,你苦行之举,
创造劳动的蜜。
渴求之水充盈我的神经,
是谁,是谁曾体会那不断的
长久而永恒的你的歌,
在一条从初祖理想的高穹下,
不止地奔跑而长留我心?
母亲,你的指缝上,
留着膏我的油与土地,
一片乡镇与肥沃旷野,
纵横如松林。
那日,你浣洗一切,
展开了一片片苦难,
蒸腾起飞的舞蹈正切割,
它由生命完成。
 
我亲切的映山红,
母亲告诉我你哺养的
尺蠖的苦难,
我沉重的置货板与玩具们,
一阵风又来到这儿,
卷走我恐惧的天牛。
 
你,我的母亲,摊贩,
你走入村舍里
愚人一家的盛饭的碗,
那碗盛上了锅灰,残渣,
疯人的涎水与一点生机。
你在一个,我饱饮雨水的夜,
取出辛苦,有伤疤的铜铁,
你用它去救赎失乡的人,
那蓬头的,裸露的苦难,
而对市侩与圆规,展露
狂叫的,冲击的高山的兴奋。
你只手撑起一滴泪珠,
又一个夜晚,你为那
未来,亲爱,光明,儿童,
为了他的泪珠,
送与他方向与眠床。
 
我有着伤怀的供养,
那古老的一束幡旗,
三角的符咒如铁石扎心。
闷热的午间,
不肯收束的白叶和黄水,
唱和,交媾,融入世界。
母亲,你一次次游荡在
我可怜的柏油路上,
那儿你像浮油,
瘦削的脸有着扭曲的扩大。
你是一坐坚稳的我心中
红土地的乳房,一坐丘陵,
又成长进一株石楠,
她在故乡的绵绵的阴湿里
让心爱的花儿落去。
你失去了花,但
我动情的思绪吹拂
你过去乌黑的女人的藤蔓,
那灌木的叶片翻着舞步,
跃动出花的模样,
轻抚青年的头。
 
你这不幸的人呐,
倒悬在十字架上的一个
与圣人同去的谦卑,
看不见日食与狂喜。
可怖的言辞赞美不善,
你只好逃避心里的
快乐,亲爱,思想与歌唱。
无数的你的碎片,
那我眼框所盛的水,人类,
剥开它所盛的
每一个女人。
丑陋,凋零,麻木,
她们劳碌在每个我热心的地方。
包围里的农女耕耘
城镇的渴求,与一块水泥的世界。
三轮车的支呀声袭远,
车上的清凉勾起女孩的心。
地摊的女主的黑手,
复活的母亲,
举起矿泉水痛饮,
我看着她肥肿的肚子,
她是一顶遮阳的农帽。
我的母亲,你再次微笑,
你以苦痛为食,生出无数
充溢出陈旧的红布的心脏,
你笑着那虚罔的虔诚,
笑它无理的乌鸦乱鸣,
流毒在众人所饮的杯里。
 
我悲哀的宇宙,你深处
是否全如今天的悲凉?
我的母亲们,你们的苦难
是否像光明下的石头,
灼痛一种濒死的生灵?
我无话而坐立,
不安在雕像的肉里。
孝顺的,恭谦的人,
你头颈上的无神胆怯,
为什么要为压迫跳舞?
停止!回头!号啕!
我们要成长出婴儿的母乳,
我们要打制那生活的愤怒,
迈出你们脚步的激昂,
作为力量的雷,为了母亲,为了
一切她的苦心,身体,
去撕破一个尸体的宇宙!

 

 

雨从滚热的土地上来,
打起旋子,去冰冷的天空。
仿佛紧紧聚拢了所有的心脏,
已结成一块块、一团团白瓦与瓷花。
 
决不胡乱挥攉坚毅的声音,
靠着集体的铁律收束自己。
冷风和雷电啊,吹响指挥的号角,
让云朵沸腾,让枯草晃荡!
 
于是轰烈烈下出天地豪情,
千滴万滴飞来,振奋人心!
让雨的名字洗去你身的孤独,
而一同消散的,是人间的污浊。
 
冲垮暑热不可一世的骄傲,
为生灵携来清凉,携来欢欣。
往日高唱的蝉在水声里收敛,
仔细听!你也会听到它们的慌张!
 
泥泞、灰尘也卷起铺盖,
拾起自己的家资,想着乘风奔逃。
雨在世上滚幼,掀起空中的浪花,
已把尘埃撕烂,扔进了愤怒的河涛。
 
勇敢、坚强的雨,却喜乐地落泪,
在拼杀后摇曳,回归平野。
从河水与山林来,又回到自己的土地,
经过洗礼的故乡已然洁净......
 
雨啊,你随着风声离去,
但我绝不忘记你晶莹的身影。
归于源头的崇高、我的思念与期待,

已激起水花,如王冠戴上世界的头顶。

 

 

 

 

来源:当代时事评论,第四期
编辑:雁回锦书

发布时间:2026年3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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